一图一世界,细胞会说话。
常看常新,观图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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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李铁军 撰文:彭志翔

极光
脱钙骨组织切片,X100倍,偏振光,2013
我是在挪威北方旅行时,初次见到北极光的。
那天夜晚,我和朋友们驱车离开一个港口渔镇,沿海滨公路返回宿营旅店。车窗外,一天星斗,璀璨夺目。
当我不经意间向窗外后方的星空投去一瞥时,突然发现一束幽幽亮带横贯天空——
北极光!
我失声大叫。
车停旷野,一众急急下车,仰视夜空,如痴如醉。
仿佛来自幽深夜空的某一点,北极光向我们站立的大地,款款投下参差分布的一束束淡绿光流,这些锥形光束,恰好将我们笼罩其中。
来自天穹的神秘光瀑,无声地泻向我们头顶,让我战栗。我与北极光的第一次遭遇,更象是灵魂的受洗。
光的流瀑,以舒缓的旋律变幻,射束变成了游动的曲面,好似一群你看不见的舞者,在挥动看得见的绿色轻纱,那浅碧色中,又隐隐夹着天鹅绒的猩红。而北极星,正好悬在这轻纱的后面,不易察觉地颤动着。
旷野依然宁静如梦,大地风景线上散落的几点村落灯火,提醒着你仍身在人世,只是你不能相信这人间烟火,怎么可能衬上了一幅形而上的夜空背景。
斯宾诺莎说:一切存在的东西,都在神之内。他说的神,是万物之中的自然神性。
于我,北极光就是自然神性的垂示,尽管,我不相信任何有形的神祇,然而万物有灵的泛神论观点,却一直令我思索不已。就在今夜,这旷野星空下,神奇的北极光,对我印证了斯宾诺莎的自然神性的存在。尽管,现代科学已经给出了关于北极光的所有知识。但人类对于宇宙万物的认知之中,科学解释永远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比如,芬兰的原住民拉普人认为,北极光是火狐狸精灵在天空的舞蹈,如果我们能敞开心胸去分享,而不是嘲笑拉普人对大自然的认知,我们同样也可以欣赏,显微镜下出现的这一奇异景色。它是在骨组织切片上偶然发现的,神似在一片星空中翩然起舞的北极光。
摘自《显微镜下:生命的奥秘与遐想》